去跟卓平璋说说话吧,s10下注他一句一个伯伯说的对,礼貌的不得了,你想挑刺都挑不出,要是跟卓眠说,那就更可气了,他就是叹口气,你说什么他都爱听不听,你问他也问不出什么。

  一来二去的,葛可风也火了,好容易两人最近都不怎么忙,正想着一起出去散散心就出了这种事儿。

  这天下午两人下了班一起在家做饭,钟点工直接放了假,葛可风打下手,卓眠掌勺,正说着话,卓平璋的电话打过来了,说是要去给同学过生日就不回家吃饭了,卓眠面上不显,话却少了,葛可风就说小孩子爱玩儿,也不知道卓眠有没有听到。

  其实,都知道的,卓平璋这样做未必是爱玩儿,这孩子从小就自律的很,s10下注一放学就回家乖乖做作业,根本不需要大人担心,从来没有像这样三天两头饭点到了还不回家的。卓眠当初为了培养小孩子的自理能力一上初中就不让司机去接人了,现在连小孩到底在干些什么都不清楚。

  这样一想,s10下注葛可风心里更烦了,有的事就是当事人察觉的最快,一开始葛可风就感觉到了卓平璋在躲着自己,这么多天他要是还没察觉就是死的了!他就想不通了,他和卓眠这都多少年了,s10下注小的时候不闹,大了反而开始闹了。

  男人之间的伴侣关系和任何男女之间的婚姻关系都是不同的,不管彼此之间的感情怎样,有些话就是没法说开的,他们的孩子都是他和别人的孩子,血脉亲情不是养恩可以代替的,更何况这一个在众多亲人宠爱下长大的孩子。

  葛可风把东西一丢,跑到阳台上去抽烟了——卓眠自从生了那场病之后身体就大不如前,葛可风当时就把烟戒了,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有在心烦的厉害的时候才会抽根烟。抽了两口,他就把烟摁灭了,又站着让风吹了一会才进去。

  这个时候卓眠也把饭菜都做好了,坐在餐桌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葛可风一下子心就疼了,走到跟前把人往自个儿怀里搂。卓眠反搂住他的腰,心情倒是好些了。

  这顿饭吃的气氛不错,两个人面对面吃着,又有点像当初在一起谈恋爱的感觉了,最近几天的郁闷倒是少了许多。

  卓平璋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副景象,他爸爸和葛可风坐在沙发上,一个在看新闻,一个在旁边上网,虽说没什么,小孩子却觉得碍眼,心里头不舒服,叫了声爸爸、伯伯就上楼了,连卓眠问他吃饭了没有都没回答。

  大半夜葛可风起来上厕所,回来之后习惯性的就把人往怀里搂,手刚刚搭上卓眠的身子就觉得不对劲了,搂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拿出体温计一测——37.4,低烧了,卓眠这会儿也被他折腾醒了,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想吐。

  葛可风把人按在床上,冲了退烧药让人喝了下去,又把人抱在怀里,这才睡下。第二天卓眠还没醒葛可风就又起来测了一次体温,这下正常了,他也就稍稍放心了。

  卓眠早些年一场大病几乎把身体的底子完全掏空,出了院之后还是三天两头生病,不是发烧就是胃疼,以前不注意养成的坏习惯一下子都来讨债了,弄得葛可风整天提心吊胆的。后来,他通过家里的关系找到了一位早就退休的国手那儿,老先生早先家里就是清朝时候的御医,在调养身子,进益进补上很有一套,葛可风带着礼物亲自上门,又不声不响的托关系给他家的几个子侄调动了一下,老先生不好意思拒绝,这才愿意尽量出诊,到S市来给卓眠调理身子。大半年下来就不怎么生病了,这些年也没断过药,生病也少了,这次发低烧倒是又把虚症引出来了。

  葛可风出门的时候卓眠的烧已经退下了,到了下午的时候,他喝了杯凉茶,又开始烧了起来。

  卓眠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在乎的,马上就回家休息了,可是这次直到葛可风回家了,他还在烧着。

  低烧最麻烦,反反复复的烧着,好的慢,最是熬人,一场低烧下来身体的底子能耗去不少——特别是像卓眠这种先前有过大病的。

  陈老先生专程从B市赶来给卓眠问诊,没说别的,就是劝卓眠凡事想开一点儿,说白了这病就是郁结于心,是心病。陈老先生以为是两口子闹矛盾,话里话外劝葛可风顺着病人。卓平璋守在卓眠床头也在听着,悄悄地看了眼葛可风,发现葛可风也在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了。

  这么些年下来,葛可风和卓眠两人很少有矛盾,就是有了什么,卓眠只要一低头,什么矛盾都没了。葛可风这么些年来从来都是恨不得捧着他的,连卓眠母亲都不得不承认葛可风做得够好了。

  卓平璋心里开始内疚起了,以前没有往心里去,现在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才知道葛可风对卓眠的好。

  这么照顾了半个月,忙里忙外,没有一点不耐烦,只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捧上去了。

  他想,怪不得爸爸会喜欢他,其实谁不是这样,对自己好,喜欢自己,那么自己也喜欢对方,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。可是要碰上一个一直都对你好,一直喜欢你的人就不容易了,人生中的事情这样多,每人都有自己的路,哪能事事都为你着想。

  小孩子的心思敏感,也多变,性子倒是简单的,只要心里想通了,别扭也就过去了,他不会再家人面前在乎什么面子问题。

  一夜之后,小孩子就突然乖了,会跟爸爸说些类似撒娇又贴心的话了,也开始亲近他葛伯伯了。

  晚上葛可风和卓眠躺在被窝里说话,就聊到了小孩子的变化,葛可风不无得意地说:“是被我感动的。”

  这些年葛可风越发稳重了,很少再说这样的俏皮话了,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,两人都觉得有点新奇又有点温馨。

  卓眠看着葛可风的侧脸,正好他也往这边转头了,他朝人笑了笑,动了动身子,两人贴的更近了。